经过走廊时,她不可控制地瞥了墙角一眼。墙早已粉刷,厚厚一层白得发灰,仿佛随时能褪皮剥落,露出血淋淋的一片。
康颜自我安慰:没死人。
没死人就是好事,就没大事,还能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康颜照例去餐饮休闲区收拾桌椅,今日孙红叶倒晚班,康颜被领班的拿对讲机叫去spa区打下手。康颜来会所工作了五六天,只在一楼打转从未上楼,对构造不太熟,绕走廊几圈也没能瞧见spa区标志。
对讲机滋啦滋啦响了几声,康颜刚要接通,身旁突然“哐”地一声,2a06室的门被猛然拉开。
棕红头发的年轻男人怒冲冲握着门把,浴衣敞到腰间,看见康颜后上下扫视几眼:“他妈的,不是说热辣模特吗?拿中学生给我开安全教育会呢?小白菜啃着不嫌味儿淡吗?”
他的视线在康颜胸口打转:“看着也还行。”他伸手拽住康颜的腕子往房间带。
康颜吓得直叫,一个劲儿推搡男人,男人干脆上两手抓住她双臂,康颜就拿脚踹,男人狠狠把她往墙上一撞,撞的康颜视线发花:“玩儿哪出啊?喜欢sm和哥哥说,哥哥配合你就是。”
康颜拿额头去磕男人的鼻子,男人抓她的头发:“还玩上瘾了是吧?看来玩的不是中学生这出,是他妈贞洁烈妇!”
康颜尖叫几声,听见有人闯入门:“柯公子!哎呦柯公子!您怎么进这间屋子了?”
西装男秃顶的脑袋直冒汗,康颜瞥见他胸口的工作牌,视作救星般大喊:“周叔!周叔!”
西装男不认识康颜,从回忆里搜刮半晌也没个印象,但康颜叫得这么亲热,仿佛真沾亲带故,于是客客气气对男人说:“柯公子找错门了,是水疗区的六室。”
年轻男人松开康颜,康颜像挨了几十巴掌似的委屈红眼,却硬拗着不肯哭,男人皱眉:“还真是中学生不成?”
男人嘀咕着随西装男离开,康颜软了腿直往地下瘫,垂头看看胸前扯开的衣扣,连忙往脖子扣,从衬衫到外套,扣得一颗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