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刚挨上枕头,想起要上班,硬生生拖着没睡饱的身体去上班了。
这样的事故里,他能听见的只是冷淡的:“溺亡死亡时间过长,会让人的大脑在窒息中慢慢死亡,是很痛苦的死亡方式。”
科普的时候多了,我成了他的活体死亡圣经,一个随身带着死亡,还对死亡有着丰富的临床知识的倒霉蛋。
至于那本真正的死亡圣经,太宰君去了书店和各种地方,钻来钻去寻找了很久,暂且,没有任何消息。
他已经在建议我写一本了,只要我写,连封面都能给我弄成原版的,他说。
“但这没有意思。”
我的回应是,“我记录下太宰君的濒死反应就足够了,我只看见人们死亡后的尸体,没有看见过他们痛苦的过程。”
“如果太宰君在这个过程中如愿以偿,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让太宰君的遗体保持体面。”
太宰君看见我拿出来了一本临终关怀,以及敛容师基础指南,看着我认真的,没有半点虚假的:“我会认真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敛容师的。”
“……我知道了。”
他的表情,与我的简单明了不同,复杂得让人不清楚他是高兴还是怎样。
在自杀行为里,太宰君成功的话,唯一的遗憾应该是没有找到陪同他一起殉情的人。
他对死亡的文学性幻想浪漫而不切实际。
我是如此认为的,殉情并不会让死亡这件事变得温情脉脉,变得容易接受。
“就理论而言,两个人的死亡成功率的确比一个人高。但那很难说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在痛苦中挣扎时本能的抱住身边的人,希图对方可以带自己逃脱死亡。”
文学可以将一件事描述得哀婉动人,将死亡在笔触下被赋予更多的含义。但从生理意义上,死亡是器官停止工作,骨骼和组织失去活性,人类丧失思考和意识,并且不再有那个人的未来。
不过这些是没有必要对太宰君进行反复科普的。
太宰君对于死亡有他自己的理解,他对死亡的认知可能不是文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