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姑娘,老头我开了一辈子酒铺,酒喝好了多赏几钱银子是客气,拿着也舒心。你一次给这么多,是想把酒肆盘下来不成?”
苏北芊停下脚步,在风雪中亭亭玉立,稍微酝酿了一下:“方才听说,铺子里的伙计偷了老伯的积蓄……我父亲以前在京城闯荡,也喜欢到您的铺子来,曾经穷困潦倒之际,还在你这儿暂住了半个月,这个人情,我帮他还。”
她时刻留意这个铺子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的父亲也曾经在京城混过些时日。
孙老头听到这个皱了皱眉,偏头回想了片刻:“住了半个月……看你年纪,约莫十八九岁……这些年,见过的落魄人也不少了,你爹是个秀才吧?我倒是记得十年前有个落魄秀才,科举考了三年不中,最后连吃饭都是问题,然后靠在酒馆的马棚里过了半夜,这个我倒是印象深刻……”
苏北芊听见父亲当年的事儿,脸色不带半点表情,只是缓缓点头:“是他。”
他父亲正是在京城科举无望,走投无路才南下的,路上遇到了她母亲,然后有了她,又赶上兵灾人祸
孙老头露出几分唏嘘:“那酸秀才整天好高骛远的,倒是生了个好闺女……这银子你拿回去吧,当年他住我这儿,每天擦桌子打酒,人情早都还了。”
苏北芊看了看银票,淡淡道:“我不差银子。”
孙老头听到这话,抬手摆了摆:“姑娘,看你是个修士,算是半个江湖人,咋这么不懂规矩,这不是差不差银子的问题。客人到铺子里喝酒,说些家长里短,开心也罢唏嘘也好,这都是下酒的故事。觉得小老儿可怜,你劝个两句多来两杯酒,小老儿自然舒心了,没了积蓄又不会饿死。
你抬手就甩二百两银子,你心里是舒坦了,觉得做了件大善事,可小老儿凭白欠你个大人情,心里记一辈子还没法还,这酒喝着便没了意思,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苏北芊迟疑了下:“我没指望老伯记我的人情,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也不喜欢别人欠我的。”
“那我不跟大春一样,成了白眼狼?”
孙老头摇了摇头,把银票递给了苏北芊:“老头儿我在巷子里开了一辈子六十年酒铺,天下间有名的人物基本上都见过,你爹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