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语。
他抖落了刃间的发丝。
深衣男人头上的汗,顺着脖子涔涔往下落。
而陆景淮看着眼前这人,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梁王复,天下饿,问疑由,何所死,众皆所指,最为富油林家户……”
他压着嗓子,款步上前,口里竟是低低地哼起了一段杂碎散乱的歌谣。
手指捏着薄薄的刀刃,圆滑修长的指甲贴着冰凉的铁面,点了两点。
“累民脂民膏三十载,载怨四起,可惜肥官不允,烟柳地豪金掷千里……”
嗓音空灵,缥缈,却仿佛裹挟着浓重的戾气,向其席卷而来。
林德坤。
他的臣民,十万臣民,因林德坤而困饿而死。
长门街十里,朱门前酒肉腥臭弃掷,路有臣民沿街饿骨。
………不可原谅。
他必须死。
此时少年绕过了那方桌案,他持刀缓步,朝他走了过来。
“你、你到底是谁?!”男人听了,他双眼立刻惊恐地瞪大。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歌谣?
是,他是贪了不少钱,可不过才刚伸出的手,在户部那做的干干净净 ,没留下一丝的案底和任何把柄!
他为何会知道?!
心内一时惶恐极了,杀心大起却已危在旦夕。
深衣男人急忙直起身子想往后退,谁料慌乱中带倒了身后的椅子,随即他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摔得极重因而半晌爬起不来,他便左右环顾着,试图抓住什么。
鼻尖正急得沁出浓汗,正待站起来却发觉手臂抵不住身子,他竟连一丝多余的力气也使不出。
“……来人,快来人!”
他彻底慌了,急忙回头冲门外,开始仓皇地大喊,却无人回应。
求救般的喊声循着偌大的屋内又回荡了来,窗棂大开,他这才发现:门外正暴雨倾盆。
看家护院的忠犬,纷纷告了假赏花外出,自己的夫人亦是。
这时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