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室廊口,他眼帘一挑,就见那本应侍候而立的侍女的一方粉色衣角和纤细搭在地上的手臂,在拐角处的地上悄然露了出来。
她已经昏迷了。
那前院的暗卫怕也是……他不禁叹息着摇了摇头。
这些守卫随从们,一到落花节就开始玩忽职守,戒备这样松,才被眼前这少年钻了空子。
他又抬眼瞧了眼他,这少年瞧着还不到弱冠年纪,眉眼还很青涩。
准是受雇于与他敌对官员的势力,人也无非就这么几个……他在心内暗骂了一句。
他想了一想,复又扯出一沓子银票,一把甩到眼前的桌上。
“把那人名字报上来,拿着银票你从这出去,这钱够你花一辈子了。”
深衣男人依旧傲慢道。
少年抬眸。
令人惊讶的是,他看了一眼那沓厚厚的银票,眼睫微颤几下。
抬眼,竟对着其缓缓吐出了一句,“……这钱,是你自己的吗?”
“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深衣男人闻言笑了,眼角的大朵褶皱展开,层层叠叠,“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钱——我有的是。”他合掌,势在必得地抻了抻腰。
话音未落,下一刻,他就惊恐地瞪大了眼。
脸色发白,哆嗦着唇瓣,不可置信,他颤抖着将视线下移。
只觉察他头上的发冠倏然坠倒在身下的毯子上,紧箍的头发霍然散开,洋洋洒洒落在肩颈。
深衣男人嗷呜一声,他赶紧摸着被削去半截的头发连忙低身,缩在椅背上,惊魂未定。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正握着刀刃,此时轻抬,锋利的刃上飘着一缕青白的断发。
少年倏而抬眼,他于烛光下的一段颈子无比白皙,依稀可见隐约淡淡的青筋。
他向其歪了歪头,又这样慢慢地,问了一遍,“这钱,都是你自己的吗?”
他声音平冷,一字一句,宛如坠地的坚硬冰雪般。
无端让人心惊。
握着刀刃的手转了个面反映射的寒光扫过地面,他周身的戾气愈发得阴暗浓重。
“……是、是嫌少?”
深衣男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