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林春就等着这句话呢,“要证据吗?倒也容易。”
击了击掌,就见紫云手里捧着一个黑黢黢的纸包过来,打开一瞧,是褐黄色的粉末状物质,还有股炒制过的焦味。
紫云笑道:“是奴婢糊涂,忘了今日出门得急没带茶叶,便打算就近去白姨娘房中寻些,谁知误打误撞发现了这个,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当然是托辞,哪有这么正好的?阮行止眼看阮林春胆敢擅作主张在家里私自搜检,心中微微不悦,可再一瞧白锦儿的脸色,心立刻凉了半截。
阮林春将纸包摊在桌上,“姨娘,这是什么?”
白锦儿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可也只能强撑着道:“不过是些寻常茶叶末子,二姑奶奶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些。”
“那行。”阮林春也不逼问,顺手取了些粉末倒进一旁的杯盏里,再用滚水冲散,“既然是寻常茶叶,您就把这杯喝了吧,我保证不再追究。”
瓷白杯盏里泛着微微浊气,看去倒与冲泡的茶水没什么两样。白锦儿颤巍巍接过,梗了梗脖,将欲饮下,可到底还是胆怯,手一抖,将瓷杯摔得粉碎。
事已至此,再不必多说。
白锦儿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自陈她一时鬼迷心窍,只是想趁这个机会获得老太太欢心,那巴豆的分量也下得并不重,用不了几日就会好的——她真不是存心谋害呀!
阮林春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男人,“父亲,您怎么说?”
阮行止微微阖目,“送去家庙吧,不必再回来了。”
纵使他对白氏念着旧情,可也容不下这样过错——设若老太太身子再孱弱点儿,竟一命归西了呢?白氏为了一己私欲竟这样无视孝道,还差点害他丁忧,阮行止怎么也不能原谅。
女人蠢点不要紧,可是这般又蠢又毒的祸害,再留下去,便等于引火。
白锦儿眼看丈夫脸上殊无留恋之意,不由得双膝一软,恍惚卧倒在地,阮行止所说的家庙可不是什么清修之地世外桃源,而是这等世家大族专门处置犯错女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