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老太太虚弱的点点头。
阮林春看她脸色已不似下人口中那样青白,想必症状确实好转,心里稍稍安定,又扭头问白锦儿,“姨娘既然侍疾,可有每日查验祖母解大手的情况,是否仍旧便溏久泻、秽物呈黄绿色?”
阮行止听着都略觉作呕,白锦儿这个文雅人更不消说了,她虽说侍疾,可也只是每餐端端汤药罢了,难道还得认真观察病人的屎尿屁?牺牲未免太大了些。
可被阮林春这么一说,倒好像她服侍时不肯尽职尽责似的。
白锦儿委屈地看着丈夫。
阮行止只得出来圆场,“春儿,你也太强人所难了,咱们又不懂医,这些事自有大夫来做,锦儿即便日日费神,又能看出些什么呢?”
“既如此,祖母能够好转,父亲又为什么将功劳全记在姨娘身上?”阮林春淡淡道。
阮行止:……也对哦。
白锦儿:……放你娘的屁!
心里恨得忍不住要飙脏话,可地位不如人,连发火都没底气。她只能频频拿帕子拭泪,指望博得旁人心软,都知道阮林春欺侮了她。
无奈阮林春却是个不懂看场合的,纵使白锦儿被她欺负得凄凄惨惨,她却仍然步步紧逼,“姨娘无话可说么?那我倒想问了,怎的老太太平素好端端的,无病无灾,从姨娘你入府之后就又是泻肚又是伤风,这份功劳,你总不会抢去吧?”
阮行止都有些听不下去,觉得女儿实在猖狂,叱道:“春儿,不许胡说!”
阮林春冷笑,“是不是胡说,姨娘心中有数,我反而觉得,老太太这回的病来得蹊跷,说是吃错东西,保不齐有人故意谋害呢!”
白锦儿尖叫一声,一头要往柱上撞去,“我不活了!我不活了!”仿佛要以死证明清白似的。
阮行止忙将她抱住,一面嗔怒望着女儿,“春儿,瞧瞧你说的些什么?”
阮林春满不在乎,“我还嫌说轻了呢,她这般有志气,怎不撞得再快些?她如今不是病人了,用不着这样踉踉跄跄的。”
白锦儿将头埋在丈夫肩上,死命抽噎,“三郎,你听她污蔑!”
阮行止只觉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