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林春露出那种?胜券在握的表情,“我?想和您谈一谈嫁妆。”
阮行止一怔,觉得这是句废话,“我?并没有打算亏待你的嫁妆。”
哪怕为了自身颜面,该给女儿的他都?会?给她,何况阮林春去的又是程家那样的门庭,箱笼少了当然不好?看——而?且,崔氏在放妻书里?也约定了这条,阮行止自认是个君子?,撕毁盟约的事还做不出来。
阮林春轻轻摇头,“不是我?那部分,而?是娘应得的。”
乜斜着对面道:“爹,您不会?忘了自己曾做过些?什?么吧?”
阮行止脸上的横肉一抖,他当然记得,当初自己初入翰林院,尚未看清朝廷局势,纵使步步谨慎,却还是被栽赃卷入了一场贪污案里?,
42、嫁妆 (5/9)
落下七八万银子?的亏空,他自己是决计拿不出那么多的,只能找崔氏周转——崔氏是东平伯独女,光嫁妆就有十万两银,正是靠这笔丰厚的陪嫁,他才侥幸渡过难关,并逐渐在朝中站稳脚跟。夫妻之间当然谈不上有借有还,他默认崔氏的钱都?是他的,何况当初既不曾写下欠条,阮行止便理所当然地忘了这笔欠账——谁知崔氏竟这般小心眼,自己不好?意思?出面,就让女儿来追讨。
阮林春看见渣爹神色变幻,心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人嘴上再如何眷眷情深,一说到钱,就又原形毕露了。
他打算一文不发来祈求原谅,不如做梦。
当然,她可没打算去劝崔氏破镜重?圆,不过借此机会?讹上一笔,不然,也太便宜了老男人。
阮行止踌躇未决,七八万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就算他现在家底殷实,一时也拿不出来——少不得卖掉几个铺子?,再将乡下那些?田庄收回……可这样一来,府里?就得面临窘境。而?且,短时间未必能卖掉,让外人知道长亭侯府急于变卖产业,还以为他要?倒台了呢。
倘若崔氏拿了银子?却不肯跟他回家,而?是自个儿到外头风流快活,那他不就得喝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