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行止唯有叹息,心想阮林春去了也好,有这个拖油瓶在,崔氏一时三刻肯定没法改嫁,到时自己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总能慢慢将人劝回。
于是闭口不再多言。
倒是阮林絮瞧见这出兵荒马乱闹剧,心里暗暗高兴,嘴上却假意劝道:“姐姐,爹正在伤心,你就别火上添油了,还是留下吧,咱们姊妹一起也能有个照应。”
阮林春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不?是很好么?今后你照应你爹,我照顾我娘,咱们各司其职,谁也不?耽搁。”
阮林絮被噎了下,只好灰溜溜地退到阮行止身后。
崔氏则感动地抚摸着女儿的后颈,经历这出,她总算看出谁才是真正关心自己
40、和离 (5/6)
的人。从此以后,她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断不要为那些不?相干的人落泪。一行人整顿好行装正要上车,可巧阮大夫人听见动静过来,瞧见这副景象,亦是吃惊不?小。
阮行止频频朝大嫂使眼色,希望她拦住崔氏。
阮大夫人为人虽不怎么大方,却也晓得家和万事兴,却不过情?面,只得上前?一步,柔声向崔氏道:“弟妹,你这又是何必?有什么误会敞开了说便好,何必非要闹到和离的地步呢……”
崔氏平静地向她施礼,“嫂嫂,我不?再是侯夫人,今后这府里的事不?该我管,就劳你多费心了。”
这一句,便扭转了乾坤,阮大夫人当?然听得出言外之言——这意味着崔氏放弃重回侯府,而?她也不?费吹灰之力拥有了管家之权。
于是阮大夫人仍旧劝着,手却慢慢松开了,改为同情?的看着小叔子道:“三弟,放手吧,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都是前世注定,应有此报。”
阮大夫人并不懂诗,不?过前?日进香时求得一句签文?,如今正好聪明地用上。
阮行止顾不?上同她歪缠,几乎急得跺脚,看着崔三郎套上马车,载着崔氏等人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