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还有一阵奴仆们的哀嚎,或折臂、或断腿,在草地上打滚,翻来覆去,可见对这恶客毫无阻挡之力。
阮行止却是一眼看出这便是崔氏的幼弟崔三郎,过去多年,体格居然得寸进尺,看着混是个野人。
他素日最看不?惯的就是这小舅子,文?不?成武不就,当?初还敢嫌弃自家家贫,在迎亲宴上把他好一顿羞辱——谁成想,崔氏居然找
40、和离 (4/6)
了他来。崔三郎一双虎目大若铜铃,斜睨着阮行止道:“姐姐,我早和你说过,此人面白少须,中庭短而下颌长,乃奸猾之相,你总不信我!如今可算看清楚他的为人了吧?趁早离了他也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此等狼狈之徒,不?屑为伍!”
阮行止气得吹胡瞪眼,成亲的时候受气,和离还得受气,这是谁定的规矩?
本想舌辩两句,崔氏却已旁若无人地从他身边走过,“三郎,不?必多说,我们回去吧。”
阮林春最会?察言观色,早上前?拉住崔三郎的衣角絮絮问起来,“舅舅,那边的房子够大吗?我能不能过去住?”
虽然只在过年回家的时候见过一面,崔三郎却很喜欢这个外甥女,大抵是两人性情一脉相投,都挺豪爽的缘故,于是笑眯眯地揉了揉阮林春的头,“当?然可以,小舅的房子大得很?,可比这狗窝强多了。”
阮林春于是欢呼一声,转身也让紫云收拾起行李来。
阮行止忍了又忍,好容易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当?场发火,谁住狗窝,谁是狗?这崔三郎真是嘴毒心毒,活该到现在还打光棍。
当?然自己的处境也好不了多少。
阮行止勉强找回一点平衡,又看阮林春来来回回添乱,终是开口叱喝道:“春儿,不?许胡闹!”
阮林春扁着嘴,“我没胡闹,我就想和娘一块住。”
崔氏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护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