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发消息过来的时间就偏晚，等林宿赶过去，差不多晚上近十点。
大晚上的，江边这带基本没什么人。
林宿下了车，跟着手机导航找过去，远远的就看见护栏边上的一个人影。
走近以后，果然是方谦。
他似乎穿着那天林宿在学校见到他时的黑色薄羽绒，安静背对着，两只手臂似乎很随意地靠在栏杆上。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方谦顿了一下，转头看过来——他今天没有戴那副眼镜了，偏冷的眼睛和视线全无遮掩，整个人在夜幕里，神色淡淡的将林宿扫了一遍。
“比我想象地还早点。”
方谦说完这句话，便将目光收了回去。
接着用背影对林宿说：“这里可能会冷，忍忍吧。”
林宿嗯一声。
踌躇一下，他走到方谦旁边，侧对着他。
刚站定，方谦忽然开口说：“别在那，换个位置。”
林宿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反面便有阵冰凉的江风吹过来。风里不仅有冰冷的水汽，还有几缕白烟。
林宿视线微动，这才注意到，原来方谦那边的手上还夹着一支烟。顶端未熄，还在燃着，猩红的光点在离他手指非常近的地方明明灭灭。
他身上也带着很淡的烟味，应该抽了有段时间了。
烟雾飘飘渺渺，林宿猝不及防没忍住，掩唇咳了一声。
方谦顿时拧了起眉。
低瞥他一眼后，指间将那支烟捻灭。
“娇气。”他低声骂了句。
林宿也不反驳。不过那么多年，确实没一个人说过他这两个字。
想了想，林宿开口问：“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
“没事。我闲的慌，耍你的。”方谦清凌凌笑了一声，夜风里显得特别幽然。“我之前不就这么耍过你一次吗？”
林宿偏头看着他在黑暗中格外分明的侧脸，默然轻抿了唇。
等了会，方谦没听见林宿接话，像是也并不在意。
他又道：“这话其实不应该我问你吗。”
方谦目光移过来，和林宿的眼睛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