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雪默默松开手。
她跪坐下来,将手放在膝上,努力忽略夏油杰脸上被她恰出的红痕,努力瞪眼,试图用眼神告诉他自己生气了。
刚刚还一副心如死灰表情的夏油杰:“……”
糟糕,看到深雪这幅表情,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说十三岁还在一个刚刚脱离女孩这一名词暧昧界限的话,十四岁已经完全能被称作少女的存在了。
纯黑的长直发安静的披在身后,灵动的双眼纯粹明亮,肌肤吹弹可破,无一死角。不用化妆也泛着浅粉的唇瓣,此刻紧紧地抿着,摆出了生气的架势。
——好可爱。
夏油杰握拳轻咳了一声。
“深雪,你不觉得我弑亲做错了吗?”
他试探性的问。
“杰觉得自己做错了?”深雪单纯明快的问。
好像这不是什么杀了自己亲生父母这样残酷的事情,而是打碎了一个陶瓷碗。
做错了吗?夏油杰并不觉得。
在其他人眼中这或许是不可饶恕的错误,但他却有自己的真意:“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如果要杀光非咒师却独独放过自己的父母,不觉得太狡猾也太虚伪了吗?”
他神色淡淡,心里几乎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是咒术监管协会的人,只是杰的朋友而已。”深雪好像理解了什么,她伸出手学着夏油杰以往做的那样,轻轻的把手放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两下。
“晴明曾经对我说过,我没有什么道德,”深雪发觉夏油的头发杂乱,眼下也青了一片,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她有些可怜的摸了摸他的脸,“本来被这样说,我还有些苦恼的。不过……现在的话,我反而觉得这也是一件好事。”
夏油杰看着深雪,逐字重复:“好事?”
“嗯,”深雪松开手,极理所当然的说:“如果我有道德的话,一定会说出让杰不开心的话了。”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又接着皱起了眉。
“但是非咒师就是猴子,猴子就该死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