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潇张了张嘴,眨了下眼,衾嫆只木着个脸并没有方才那令人发怵的笑。
他有些怀疑是不是眼花了,但目光触及她手上的血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爹,你来了。”衾嫆看到衾潇时并不意外,面色轻松甚至冲他笑了下,对着呆滞的夏婵伸伸手,后者愣了愣,回过神来立即拿出帕子替衾嫆擦拭手上的血迹。
不知为何,长女这般淡然,叫衾潇将那股子震惊又压了下去。比起伤着她自个儿,她动别人不算什么了。
林虎被三个人轮番拷打,护卫只是老土的鞭笞,夏婵不知道衾嫆为何非要她也动手,但她对上面前这个山贼,莫名心头就有一股压抑的恨意,等她回过神才发现,她已经下意识对对方施展了烙刑……还是离大腿根部那样近的距离。
她呆愣地望着对方鬼哭狼嚎,皮开肉绽的模样,面上很懵,心里有些乱,但是更多的却不是害怕,而是类似于报仇雪恨的痛快。
衾嫆呢?她则是专挑林虎痛感最强烈的地方下手,将抹了盐的匕首一下又一下地划开他身上的皮肉。
血渗出来,盐巴碰到伤口的滋味,林虎硬生生咬破了唇。可衾嫆却不给他咬舌自尽的机会,让护卫点了他的穴道。
他除了可以惨叫,身体丝毫都不能动弹。
酷刑折磨。
“你不肯交代,是不是觉着你不说,那人给你的好处也够你的父母兄弟姐妹挥霍是吗?”
衾嫆转过身,手里的匕首还在滴着血,她身上穿着绯红的裙子,与殷红的鲜血像是融为一体般。
少女轻飘飘地从嘴里吐出来的话,叫林虎眸子缩了缩,脸上血水与汗水交杂,顺着坑坑洼洼的脸侧往下流。
“你可以不说,我相信你的家人会开口的——你好像是有个小儿子的对吧?嗯,听说住在五里村村头,孩子的娘是被强占,不堪受辱生下孩子就投糊自尽了,现在孩子是你爹娘在养……”
随着衾嫆如珠玉落盘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吐出来的字句,林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都重了起来。
他死死地瞪着衾嫆,没有想到她是怎么查到他老爹老娘还有儿子的——
落草为寇后他无恶不作,因为不想家里两个老家伙过问所以他改了姓瞒着他们为非作歹。他这样的人泯灭良心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