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舞一曾告诉过他,她会睡在通铺最外侧的位置,此刻空着的,也正是那块地方。大壮便打算将这份资料放在她的枕头上,这样比较醒目。
拆倒是不怕别人私拆。这信封里最机密的资料已经被上了防偷窥膜,除了方舞一,没人能看到这部分资料——他们看到的,只会是一团含糊的,仿佛被水浸过的东西。
大壮只担心方舞一会错过这封信。因此在将信封摆上去前,他决定先往上面添个标记,好让方舞一知道,这东西就是给她的。
标记的形式,他之前就和方舞一约定过。是一个数字“51”,在加一个“户”字——这取自“房东”的“房”的上半部分。
如果直接用名字部首做暗示的话,别人看到很可能会怀疑到她身上;但用个“户”字,指向性就没那么明显了。也不容易搞错。
大壮牢记着方舞一的嘱咐,一笔一划地往信封上认真做着标记。因为没有笔,他就直接用带血的手指开始写,动作有些笨拙,字写得也不好,上半部分都糊成了一团。
不过他想,方老板应该还是看得懂的。
自信满满的大壮做完标记,又将信封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几遍,再三确认没问题后,这才再次将手伸进了窗户里,小心翼翼地将信封放在了方舞一的枕头上。
然后以更加小心的动作,轻轻关上了窗户,悄无声息地离开。
但他的动作实在轻得有些过头了——以至于他完全没注意到,那窗户根本就没有关严。
更不会知道,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阵凉风忽然从斜着窗缝里吹入,正好吹到了那张信封上。
直将它吹得原地翻了个跟头,从枕头上,直直掉进了床铺与床头板中间的缝隙里。
翌日。
在“呱呱”的叫声中,歇了一夜的玩家们陆续起床。
光头望着正在井栏边上舒展翅膀的大白鹅,无法控制地挑了挑眉毛。
“这是什么东西?”
“这叫‘鹅’。”方舞一一边从水井里打着水,一边认真解释,“雁形目鸭科动物,是一种常见的家禽。”
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