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西夏散兵不用多管了,我们也没有时间。按照宁兄弟先前的安排,陈驼子他们联络的本地人负责这些,我们留下两百人,收拢这一路的伤员,顺便配合陈驼子看好粮库。所有人军队,还是按照计划,今天入夜后于指定地方修整,不得扰民。”
“执法队已经安排下去。”刘承宗点了点头,随后,又低声道,“我观军中战况,宁先生花了一年时间将军心压住,如今一朝爆发,有此等战果,许多将士心中还在惊愕。他们先前不曾料到手上竟有这等力量,对下一次战斗,颇有期待。”
这本该是令人欣喜的事情,但秦绍谦望着城外的追杀景象,手指敲打着墙垛,却是眉头紧蹙。过得片刻,才微微笑了笑,有些感叹:“事情未发生时,盼他发生,真顺利了,就更担心下一步。但无论如何,只打赢一个籍辣塞勒,也没什么用处。”
他顿了顿:“照原计划吧,取走五日之粮,全军由今夜休整至明日未时二刻…”
“然后拔营…西进。”
城外,罗业骑着马,与身边的同伴尚在追逐籍辣塞勒溃退的本阵亲卫。前方,有己方轻骑包夹而来。
被少数亲卫拱卫着的西夏大将从负伤的马上下来,他抱着大枪,受伤的胸口隐隐作痛,后方、侧面,厮杀都显得激烈,一只大气球在视野的侧面飘过去,从昨日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那是难以言喻的凶兆。这是无法理解的部队,它与籍辣塞勒以往见过的所有军队都不同。
朝天空中望去,下午的日头,已开始显出橙黄色。夕阳西下了…
这一天,延州城破,由籍辣塞勒率领的西夏甘州甘肃军司在西北的土地上只是两天的时间,由地方到核心全线溃败。到这时,黑旗军形如疯狂的举动,仅仅完成了前半步。
轰——哗——
闪电划过阴沉的雨幕,大雨之中,雷鸣声传来。
六月二十,小苍河河谷,正笼罩在一片暴雨之中。
半山上的小院,房子里点起了油灯,院落里,还有人在奔走回来,鸡飞狗跳的。云竹抱着女儿坐在门边看雨时,还能听见隔壁有声音传来。
“…想要变这天下陈俗,说来好听,令民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