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人们通过教育将自身正确的经验传与下一代的这种方法,反而因为传播途径的普及,遭到巨大的挑战,那也许才是一个时代最大的危机。
自然,这是无需对秦绍谦说的事情。过得片刻,秦绍谦哈哈笑起来,他对于这种万世开太平的坐而论道虽然能谈,但实际上是并不感兴趣的,秦绍谦出发在即,两人不过是随口找些话题,并且说的是务虚的事情,只因务实方面的,没什么可说的。
又聊了一会儿,两人方才才起来。远处是灯火通明的院子,灯火通明的军营,灯火通明的东平府,远远近近的田野、乡村与水路。
宁毅拍了拍秦绍谦的肩膀:“二少,我瞎扯了这么多,有些事情,我知道你心里有数。武朝会怎样,还很难说,但是做实事的人,有时候凡事不能太执着。”
秦绍谦原本望着那军营,此时回过头来看着他,便也笑起来:“我知道立恒你说的意思,然而我此时若退,我与那些我瞧不起的家伙,又有何区别?立恒,我是秦家的儿子,家父在朝中,那么多人盯着他,我不迎击,家父又要受到多少攻击?立恒你学识渊博,若真有正确之途,倒也不妨说来听听啊。”
他最后这番话,说的是有些讽刺的,女真人已经以如此速度杀至眼前,他迎上去,要说能胜,那是笑话。自己手下兵将五万,对方是十万人,自己统领武瑞营才一年,上面官最大的还是个文官,而光是一个郭药师,经营燕京数年,朝廷对他不仅没有节制,而且是以燕云六州全力向他输血。再加上女真人灭辽国时的战绩,对比曾经的武瑞营实力,这种仗,哪怕霸王项羽、战神吕布、白马陈庆之再世,恐怕都难有胜算。但他又能有多少选择呢。
“世事至此,做什么都不对,你不去,跟那帮家伙没什么两样,你去了,损兵折将,给人各个击破的机会,我的坚壁清野也一样,很可能因为这场迁移,被我饿死的人比被女真人杀死的人还多,但该做的还是要做。对二少你,我只说两点,能做到任何一点,你怎么样都行。”
宁毅道:“要么,你能干掉它们一半人,要么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