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桌边,深吸一口气,将食盒的盖子打开。
里面的点心一块都不剩了,不过有一个被叠成正方形的纸条卧在最下头一层。
这是什么?警告信么?
杨休羡深知人心险恶,怕万达着了道。
他将他拉到身后,自己上前,屏住呼吸,缓缓打开了纸条。
看到纸条上的留言,和左下角那一朵嚣张的红梅花印记,杨休羡眼皮一跳。
“写了什么?你说呀!”
万达和邱子晋都急死了。
难道这人真的看出他们的身份,如果不听他的话,就要对他们下狠手么?
“自己看吧……”
杨休羡将打开的纸条放到万达的手中。
万达狐疑地低头,看到了纸条上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不,够,甜。
落款处的那朵梅花,也不知道这“一剪梅”是怎么画的。明明只是普通的五个红点外加一笔黑色的树枝,居然画出了浓厚的嘲讽意味。一眼望过去,好像是个在做鬼脸的小丑。
套用一句后世的流行语——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
邱子晋就站在万达的身后,自然也是看到了。
他摸了摸鼻子,低声说道,“其实,我也觉得还能再甜一点……”
只是我昨天看大人你到后来被念的有些不耐烦了,就没敢再提……
“‘一剪梅’……”
万达愤怒地将纸条团成一团,扔到地上,再重重地踏上两脚。
“我和你势不两立!”
窗外,雨点哗啦啦地打在一顶顶绽开的油纸伞上,路上的人行色匆匆,各自为了生计奔忙。
城门外,一个无人注意的破屋角落里,瞎了眼的白发老头从怀中摸出一块糕饼,眯着眼睛放到了嘴里。
“好香呀……”
他身边,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咽了咽口水,走到老瞎子身边蹲下。
“爷爷,能给我吃一块么?”
小乞丐张大了眼睛问道。
老头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又掏出一个油纸包,交到了小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