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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由于我近日总是心神恍惚, 又加之那夜淋雨受凉,所以病来如山倒, 导致这些日子一直缠绵病榻、心绪昏沉。
我变得越来越寡言, 一天之中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发呆。
我时常出神地看着窗外, 看苍茫天际中的一点微亮白芒, 看音羽山上万木凋零的萧条冬景。
秋去冬来,一切如昨, 窗外……其实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但我想要知道,在天的尽头, 在起伏山峦、连绵森林的尽头,又究竟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
自成人礼后, 赤司征十郎就变得越发忙碌起来, 他早出晚归,神色匆匆、面容疲倦, 房间里的灯总是亮至深夜才会熄灭。
但他仍是会抽出时间来看望我。
我记得那是一个阴天的傍晚,下午我因吃过家庭医生开的药睡了一觉, 醒来后,便看见赤司背靠在床边的真皮木质软椅上,撑着头,闭目小憩。
当时房间里没有开灯, 所以只能看见一束清冷、灰蒙蒙的白光透过窗棂轻飘飘地洒进来, 那光线中仿佛夹着一层灰, 一寸一寸平铺在地上,瞧着落寞极了。
醒来后,我抬眼小心地打量着赤司,我发现即便是在睡梦中,他也总是轻皱着眉头,眼下微青,大概是睡得不安稳,仿佛是心上总也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令他日夜悬心。
双手撑在身下,我试着坐起身来,尽量不发出大的响动,从被窝中抽身而出所感受到的刹那寒意让我的意识逐渐清醒,微微探身,我想要凑近了去看赤司征十郎。
毋庸置疑,他拥有一副极出色的好相貌,眉骨突出,下颌线条削瘦却不过分平滑、略带一丝方正则更显少年意气,就像夏日午后一杯冰镇的青柠汽水,沉睡时更显得几分秀气、安静。
在这一刻,仿佛无形中我的呼吸都被拉长,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任由黑暗吞噬每一丝光明。
不知过了多久,赤司的身形微微颤动了一下,双手虚握成拳,他似乎极力想要从睡梦中清醒,但又好似仍囿于无边的梦境中,昏沉而不得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