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鸳鸯色的漂亮瞳孔在最初还显得有些茫然,似乎一时之间无法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但是很快他便清醒过来。
我收回了手。
“你醒了。”赤司开口道。
这句话着实有些奇怪,明明是我一个人沉默地看了他好久,现下情况却好似身份颠倒一般,他总是习惯性地掌控着谈话的主导权。
“今天感觉如何?有没有按时吃药?身体有没有好一点?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春日大社吧。”
闻言,我抬眼看向赤司,但他仍是保持着一副平静的表情,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是对我的妥协吗?
我想这样问,却又问不出口,我并不是在同他闹脾气,只是好像突然之间丧失了说话的能力,无论是调动词汇,还是运用口腔肌肉、发出声音,这些能力,统统都失去了。
我只是,单纯地不想说话。
但赤司并不介意我的沉默,他继续说着,就像是在安静地剖开一道陈年的旧伤口:“那里供奉着我母亲的牌位。父亲一直很介意过去的那件事,所以不允许母亲进入祖坟。
每年的四月中旬我都会上山祭拜,而每到那个时候,春日山的景色都会很美。深绿色的高大槲树遮蔽天日,沿着古朴的石阶一路而上,沿途清幽而静谧。”
说至此处,赤司微微一笑,但是那笑容中却并无多少高兴的意思,只有深深的落寞与怅然。
“所以,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春日大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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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病用了十余天,终于在一个放晴的日子里我们出发了。
十二月份的天还是很冷,但没有下雪,距离新年也只有不到半个月了。
因为不是外出游玩的缘故,所以车厢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严肃,我坐在靠窗的一侧,撑着下巴,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发呆。
看得久了,眼睛有些酸涩疼痛,于是我闭上眼睛,感受身体随着汽车行进而微微晃动,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下,我甚至可以听见身侧赤司的呼吸声。
忽然心神一动,我抬手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