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她纵是行在未央宫那熟悉的宫道上,也觉行走时要比从前费力许多。现下的她倒还真如她孕初时拿漆盘演练的那般, 时常便得用小手扶着腰侧。
有孕虽让裴鸢的饮食起居麻烦了许多, 但她的相貌却比从前更好看了,不光是她的女使和宫人都这么说。
就连裴鸢自己, 也觉得她好像是比从前更好看了些, 可她的五官却并未发生任何的改变,但在眉眼微垂间, 那张美人面上却平添了些许尽态极妍的妩媚之态,比从前更有女子韵味。
只是阖宫上下的宫人仍没有胆量敢去直视小皇后的容貌,因为司俨对裴鸢的控制欲虽没有从前强烈, 却仍无法容忍旁人多去看她半眼。
时逢初冬,裴鸢因着有孕并不再穿那些会束身的曲裾, 皇后的翟衣命服很是宽大,还能帮她遮掩一些日渐隆起的小腹,但是若细细观察她的步态,还是能看出她是个身怀有孕的女子。
今日裴鸢携着一众女官和女使去了趟宦者署, 实则见过裴鸢的宫人虽知道她是先朝裴太后的亲侄女,却又觉她性情娇怯,并无掌管后宫的能力。
但是宦者署的掌事宦官与裴鸢接触了几次后便觉, 她对待宫人的态度定是没有裴太后那般强势,但她处理宫务时的能力却很卓越出众, 不禁令人刮目相看。
裴鸢从宦者署走出后, 心绪却有些寥落。
司俨登基后不久, 中原之东的徐州便出了乱子。
徐州靠海, 此地亦常有海寇生乱, 而当地的刺史办事无能,还有苛政之嫌,他们这些官员不仅没镇压住这些海上的恶匪,还让他们占据了几郡的地盘,亦使当地百姓深受欺压。
司俨便带着裴猇亲自去了趟徐州,用了十余日的功夫,便将徐州沿岸的海寇剿灭,夺回了属于大轩朝的国土。
而司俨在平息了海寇之乱后,还要视阅地方的州郡兵,便顺势又和裴猇去了趟位于徐州之西的并州和兖州。
说来自司俨离开东都后,裴鸢和她已经有快半个月的时日都没有见面了。
裴鸢行在路上时,每每看见青石板地上那些打着旋儿的枯叶时,还总会想起司俨的面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