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安暗自生着自已的气,从一出门就不该顾这该死的面子,那时瞧着危险就该抱着她出来的,就算是小伤,出门在外受罪是少不了的了。
常青玉正在车内发着呆,周知安一打帘子又进来了,他又回窑上取了些开水,药和一把极细致的小镊子。
常青玉想将脚缩起来,可他却一言不发,牢牢地握住了她正往后退的白玉小脚。
他处理伤口很是利落,细细挑出了扎在肉里的小碎片,伤口不大,但是扎得也不浅。 只是取碎片的时候,他嘴唇紧抿,脸色很难看。
常青玉瞧着他的神色早就没了先前的忸怩,惴惴地问,很严重吗?
周知安脸色一沉,这阵子不能下地了。等完全好了才能走,不然往后可有罪受。
常青玉嗷呜一声,拿小被蒙住了头,不能走路,这可是件太折磨人的事了。
常青玉的小脚还在周知安手上,薄薄的裹了层布,圆润的脚趾头粉粉嫩嫩的,还染了凤仙花汁,甚是好看。
周知安不着痕迹地瞄了几眼,找了件衣服盖在了常青玉脚上,不能穿鞋袜,脚也不能受寒,这几日要委屈娘子了。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除了坐着,躺着,但凡需要走路的地方,周知安便一直抱着常青玉走来走去。即使再多的人在眼前,他也是目不斜视,仿若自已做的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常青玉从最早的尴尬,脸红,也变得逐渐泰然自若,连白睿明打趣她也能厚脸皮地怼回去了。
我夫君乐意抱我,你管得着,你累了,去找你大哥抱呀?
白睿明惊恐地看着原本看着还温柔大方的女掌柜,性子越来越跳脱,难不成这才是常青玉真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