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傍晚,窗外大片层层交叠的火烧云,就像是被血渲染过般的火红炙热。
血液倒流的滋味很不好受,她能感觉到脖子及额头上爆出的青筋。
人在死之前——
会想什么呢?
窗外曹挚清晾着三、四件体恤,晚风吹拂,目之所及一切都在摇摇欲坠。
衣服是她几年前在旧行李箱里翻出来的,是穆仁书以前住在她家没带走的衣服。那年曹挚清20岁,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年。
呼吸渐重,眼前画面像电视信号接收不良,有枯燥单调的雪花闪烁着。晕眩、恶心、失重、曹挚清在身体极限的最后一秒把头甩了回来。
曹挚清紧紧抱着头,她的头痛到快要炸裂,有一股后劲儿从她的后脑勺直直放射,她紧紧的揪着胸口的衣服,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她的胸口,让她无法呼吸。
曹挚清躺在藤椅上出了一身汗,整个身体瘫软又无力。
刚才算是接近生死零点吗?
那刻她只有一个想法,妈的,穆仁书你给老子从坟里爬出来还伞。
但,就算穆仁书真的敢来,她真的敢要吗?
曹挚清被自己戏剧般的想法逗得笑哭了,她蜷蜷手指后知后觉擦掉眼角的眼泪。
把晾衣绳上的衣服收收好。
曹挚清拿了一套白色短袖当睡衣。
躺在床上空洞的望着黑暗,手机震动,曹挚清拿起来看了眼。
莫岚岚:【吃饭了吗?】
曹挚清:【忘了。】
莫岚岚:【你别一个人大晚上的在被窝里网抑云啊。】
曹挚清拉扯开嘴唇拍了张照片给莫岚岚发彩信过去。
“我凑,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发彩信。”莫岚岚打开来看:“不是吧…这笑的比哭还难看。”
莫岚岚叹了口气。
曹挚清打开手机相册看了眼。
真特么的伤人,连手机都是穆仁书用过的。
现在里面的照片全都成了——
冥照。
穆仁书不怎么喜欢拍照,两人唯一的一张合照是高三那年,穆仁书交不起寒假补课费,她逗她,她让穆仁书坐火车去隔壁市买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