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故若讲到此处,忽然沉默,像是在酝酿怎么讲接下来的话。
容磊没有着急催促,只是把腰间扣着手臂更用力收紧了些。
“反正谁都没想到的是,砚生在抗日战争后又跟随组织参加了大大小小几场战役,上过朝鲜战场,最后活着回来了。在林奶奶三十二岁这年,他们分别的第十六年,砚生拿着集体一等功和个人二等功荣归故里,带着一身旧伤和植入身体里无法取出的弹片。”
林故若的音色渐低,“后来的事情就和你看到的差不多了,砚生乡音未改,父母却已不在人世,年少的恋人早有了幸福的人生。林奶奶望着昔日恋人,除了无语凝噎和一个简单的拥抱外,只能够和好心人继续往下走,那是林奶奶的责任。她和好心人一直相携相依直到好心人离世,好心人的遗言里有条,就是同意林奶奶以后和砚生合葬。”
“之所以有这条或许是因为爱林奶奶、又或许是因为好心人和砚生是好兄弟吧。反正砚生没有娶妻,就那么形影相吊,孑然过着,他年轻时候九死一生,旧伤无数,终年于五十三岁。他不留钱,每个月除了生活用钱都捐掉了,更没什么朋友。遗物是好心人和林奶奶去收拾的,一串破旧泛黄的铜钱、一条染着血的红手链,遗言就只有寥寥几个字,恨不抗日死。”
“铜钱是好心人和砚生少时收集起来的,有明有清的古钱,他们比谁收集的多,砚生从军时候好心人把全部的都给了砚生,要他回来以后还给自己。手链不必猜,林奶奶少时亲手编的。”
“就这么个故事,我能猜到林奶奶不高兴的原因,她的子女肯定不同意自己的母亲和除了父亲之外的人合葬,这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为人子女,哪怕有先父遗言,情理上也很难接受这个事情。我没办法去帮忙、没立场去劝林奶奶的子女,这事就只能他们家里人自己和自己去和解。”
容磊叹息,他低眉,头抵在林故若发旋上,把人搂得更紧,像是要融入骨血般拥着。
“阿磊,我喘不过来气了。”林故若艰难喊。
容磊立刻松了松,“抱歉。”
林故若长嘘气,用鼻尖去蹭容磊的鼻尖,“呼……”
她把吹出来的气全部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