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悬挂在一人一鬼头顶正中,摇摇欲坠。
秦牧野天生肤色白净,杏仁眼挺鼻梁,唇线明晰、唇角天生微微上翘,是很清秀讨喜的长相,只是常年阴物缠身,所以看起来比同龄人总是少一份阳光,此刻被冷白光线一照,平添几分阴郁气质。
而对面的鬼,能被称为“魅鬼”,样貌出挑自然不必说,可明明看着年纪不大,冷下脸来却又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肃杀之气。
他一身素黑长袍,微长的黑发发尾自然卷曲,大概刚才在秦牧野怀里蹭过的缘故,明明脸色那么臭,却有一撮呆毛不太配合地翘立着。
常年闷得透不过气的地下车库,因这一人一鬼的对峙,空气跌入冰点,让此时进出车库的人们同时打了个哆嗦。
秦牧野眯了下眼,看起来是个挑衅的表情,实际上内心慌张。
他觉察到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忘乎所以,一口气让魅鬼做了太多违背本意的小事,似是触了对方逆鳞。
魅鬼眼眸也跟着一眯,两手抱臂微扬下巴,让人猜不透什么心情。
秦牧野不禁打了个寒颤,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是冷的。
他与魅鬼对视着对视着,意识到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生怕对方忘了捆在两人手腕上的锁,毫不顾忌这短短两小时的主仆情谊,一张血盆大口从天而降。
于是,他轻咳了几下,努力让眼神带了点温度,声音也软下来:“你不要生气,我刚才就是觉得好玩,对不起。”
魅鬼紧紧盯着秦牧野的眼睛,流转在眉宇间的森然怒意分毫未减,身体周围渐渐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冷气。
氛围好似不但没有缓和,还越发糟糕?
秦牧野食指抠着裤缝边缘,多年撞鬼经验让他早已学会了审时度势。他了解阴物脾性,吃软不吃硬,人类与之对抗常常捞不到丝毫好处,既然已经服软,不如再软一些。
于是,他一反在车上时的冷脸,努力露出个微笑的表情,轻轻晃了下:“下次带好吃得给你,好不好?鬼兄弟?”
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哄鬼,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肉麻,抠裤缝的手指不自觉又加快了频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