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璐在门外慌忙叫喊:“小野……小野,仙姑,仙姑……”
稍稍适应了一会儿,秦牧野再次尝试着把眼睛睁开。房间依然是之前那个房间,此刻却又很不一样。
惨白的蜡烛东倒西歪,地上的莲花灯翻了一地。
而何仙姑正敞着内黄外黑的袍子,头上的道冠歪去了一边,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拼命地用拇指掐他的人中。
唇上火辣辣的疼,秦牧野推开何仙姑的手,猛然翻身坐起。
何仙姑见他恢复了意识,着实松了一大口气,胸口不住起伏,连喘好几下才开口:“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什么感觉?”
秦牧野活动活动手脚,那种被束缚的感觉隐隐还在,不过已没有之前那么重。
他再环顾四周,无尽黑暗消失,他依旧在小屋子里,魅鬼却没了身影。
香蜡燃烧后的焦味充斥鼻腔,他这才回过神来,魅鬼身上那种好闻的味道也不见了。
秦牧野深吸鼻子,慌忙低头看手腕,腕上什么都没有,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梦。
可要是梦,那梦也过于真切了。
他轻叹口气,轻轻捏着右手手腕,从黑漆方桌上下来,推开何仙姑,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就……很诡异。
一切都过于诡异!
门上的插销已被秦璐从外间拍打得快要松脱,秦牧野滑开,跌跌撞撞向外间走去。
不知不觉间,他一身冷汗,被空调风一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他惊讶地感到,空调风和靠近魅鬼时感受到的冷气非常不同。
魅鬼带来的冷,是那种沁入骨髓,让人刻骨铭心的寒冷,但同时又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引人贪恋的东西在。
秦璐关心地围上来,帮他用手掌揩去额角汗珠:“小野,你还好吗,刚才里面好吵。”
秦牧野顾不上看她,路过摆放贡品的案几时,
盯着盘子里的烧鸡愣住了神。
烧鸡颜色暗淡、毫无光泽也无香味,鸡头蔫蔫地耷拉着,鸡腿和鸡翅膀溢出盘口,像是在做无声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