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他太天真，单这空旷无垠的黑和时而穿透耳膜的啸叫，就足以让他两腿发软、手脚冰凉。
完了，秦牧野想，怪自己不该听信仙姑，瞎搞这种法事。
秦牧野摸着疯狂的心跳，一时无措地僵在原地。
“喂！”突然，身后响起一道带着混响效果的叫声。
秦牧野回头，却连个鬼影都没有。
有两种可能，他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
第一，这一切都是何仙姑为了诓钱而设的骗局。
第二，非常不幸，自己跌入了一个未知的空间。
“喂……”
叫声再起，这一次稍稍清楚了些，能听得出是个浑厚低沉的男声，如果不是环境烘托得异常阴森，这样的声音应该算是非常耐听的那一款。
秦牧野遮住脸孔，想分散下注意力，同时又不安地从指缝间往外窥探。
黑暗中，隐约看到一团雾气缓慢又懒散地流动着。
秦牧野紧张地吞咽了下，一手保持遮挡面部，另一手下滑，习惯性地去摸脖颈处挂着的吊坠。
那吊坠，自从八岁那年从何仙姑这里买到，就一直挂在脖子上，每次都能在危机时刻护他平安。
虽然最近这吊坠的保护力越来越弱，但秦牧野乞求它能帮自己再撑过去一次。
然而，结果和他料想的一样，雾气不但丝毫没有褪去，还越逼越近。
刺骨凉意从脚底侵入身体，一个寒颤接一个寒颤，于此同时，内心的恐惧急剧膨胀。
可他大概是习惯了用冷意对抗冷意，这种时候，哪怕内心慌得快要瞧不起自己，表面上还维持着淡定自若的姿态。
突然，一只冰凉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腕。
秦牧野本能瑟缩，连忙抽手甩开。
“你……不怕我？”那声音比之前又真客了些，低沉的尾音让秦牧野耳侧发痒。
同时，一股血腥又清甜，似草木清幽，又混杂冰雨滋润泥土时的甘冽气味扑面而来。
秦牧野浑身一个激灵。
坦白讲，他觉得这味道不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