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妾室便只诞下一女,就是那王氏女。
可那时候的王老爷,已经缠绵病榻,虽然熬了几年,却也在王氏女七岁时,便离世了。”
“那王氏女如何了?”探春急急地问。
韩嬷嬷却没有立即回答,“姑娘们可能不知,我朝《律令》有言,无子者,许立同宗承继,凡五服之内,先近后远。若皆无,可立远亲或同姓者。
如此,王氏女其实很可能除了嫁妆,一无所有。如果承嗣之人再无情点,王氏女可能连嫁妆都不一定能得到。”
“怎会如此?”几个女孩儿毕竟年岁还小,家中又无人与她们说这些,便都不知道还有立嗣这回事。
倒是黛玉敏锐,“嬷嬷,您刚才说‘许立同宗承继’,是否意味着王老爷可不立嗣。”
“姑娘聪慧。”韩嬷嬷先赞了一句,接着摇头,“虽说立嗣不强求,但族内若是有过继资格者提出反对,族老们便可在其死后,在府衙的见证下,要求为死者立嗣。
所幸,王老爷并无近亲,只一个出了五服的远房侄子。但这,依然有风险,毕竟同姓都可立为嗣子,何况是远房族侄。”
黛玉三春皆是先松了口气,再提起了心,韩嬷嬷道:“为了女儿不至于在他死后一无所依,王老爷在《律令》中找到了一条,户绝者,有另行安排,所生亲女可承分财产。
所谓户绝,有女无儿便是。王老爷是满足这一条件的,尤其他没有五服内的侄子。
但为了万无一失,王老爷又找到了两名好友,将他立下的嘱托交给了好友,并与其中一人言明将庶女配给其子,家财作为女儿的嫁妆。”
“如此便好。”迎春道。
“怕是还有事故。”黛玉和探春心下皆是摇头。
果然韩嬷嬷接着道,“不过,即便如此,那位远房族侄依然状告到衙门,要求承嗣。这事儿当时闹得很大,因为这位远方族侄依然是有承嗣的可能的,但王老爷又留下的嘱托。
当地知府权衡了许久,最后才在王老爷那两位好友的多番奔波下,将家财判给了王氏女。”
黛玉三春四人出身在官宦之家,自然明白那“奔波”意味着什么。
韩嬷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