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澜的声音令人无端发燥,但是她又不能拂开她,只能好声哄骗:“明日就要出府,到时我带你去接回来。”
“好,辛苦你了。”
赵澜的脸就像是一面镜子,照得她就像是小丑,毫无往日的尊严,她捏了把汗,笑着开口:“我来找你,就是告诉你这件事,我渴了,有茶水吗?”
“有,我令人去拿。”
“好,我等你。”
“阿晗,长公主可回来了?父亲的事费她不少心思了,倒令我过意不去,茶烫吗?”
“不烫,你先喝一口?”秦见晗将茶水主动递过去,碰到赵澜樱红的唇角。
赵澜扬唇一笑,捧着她的手腕,浅浅地喝了一口:“嗯,不烫了。”
秦见晗眼中狠厉乍现,捏着茶盏的手腕猛地用力,赵澜笑得很难看,她终于不用再看了。
她慢慢地将茶盏放在桌面上,回身走向外间:“你先休息,我去梳洗。”
“好,我等你回来。”
秦见晗猛地睁开眼睛,喜兰的脸孔代替赵澜,她终于缓了一口气,吩咐道:“你先下去,我想一人静静。”
次日夜色来临的时候,秦棠溪不知不觉地进了玉楼春。
一入大堂就听到了熟悉的琴声,空灵中带着几分人间烟火。
她步步走近的时候,琴声将她包裹着,带到过去的光景里。
“殿下,您的琴太过规矩,倒不如试试放开心境,会让人产生共鸣。”
“我要你共鸣做甚?”
“也对哦,我要共鸣做甚,那我给您共鸣好不好?先生都夸您的琴好听。”
“方才还说我过于规矩,怎地就好听了,甜言蜜语的小骗子。”
秦棠溪站在门口,隔着数人看向高台,摇曳不止的珠帘后人影重重,她不自觉地想起指法。
半晌未曾挪动。
玉娘隔着老远就见到她痴惘的模样,更是不好过去打搅,等一曲完毕后,她乐呵呵地迎上前:“您来了,可要见明姝?”
“见一见也好。”秦棠溪收回目光,沉静若水。
玉娘不敢过于主动,招手示意人将明姝迎下来,送入雅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