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棠甚是委屈地解释:“沙棠知晓这是最为要紧之事,故以不敢擅专,怎奈上神入定后,是叫也叫不醒,唤也唤不醒,沙棠知晓入定的规矩,禅坐修炼功法是万不可随意搬动触碰的,沙棠只得捧出引磐在上神的耳边缓缓敲打,如此都未能将上神请出定中。”
莲笙怔怔的,不无忧心的说:“我未能出去见他,遇着如此挫磨之事,违逆了他的心愿,怕是要伤他的心的。”
“依沙棠所见,那位上神在咱们洞府前被晾了数日,却未有丝毫怨尤之情,只是在他离去之前曾留有一句话。”
莲笙感到庆幸的是他还曾为自己留下过只言片语,“他都同你说了什么?”
沙棠沉吟道:“若当年不是自己急躁冒进,便不会累得一个伤重不治,另一个委曲求全,全都是他的过失。”
是啊,他合该是有怨尤的,不过这些贪嗔恼怒,全都累及到他自己身上去了,他的性子一向是心包太虚,量周沙界的,无论在于重生前还是在于重生后,他这份慈悲的心地法门自当是全然不变的。
约莫一个时辰后,莲笙向沙棠问明一干事实原尾,才自行从洞府中前往四象山而去,而她心内怏怏地,若说有怨恼,她是要怨怪谁呢?
心中闷闷的,似一块巨石压得她不得舒展,重生之后的境缘全然变了,他变得更加清净澹怀,甚至在他身边多了一位女弟子。
在他眼中,她不再是唯一,如今她心内如怨如慕一派凋敝,唯有她自己于旷野中瑀瑀独行,她是在醒着么?怎的如此怅惘,她的孤独是说不出的五味杂陈,自己是怎么了?如此心情竟这般忧愤?
她带着复杂的心情一路飞到四象山前,若要取得灵柰花须得经过四象山前的阴阳两仪阵,而进入石阵便是混沌既分的阴阳二气,清者上升为天,浊者凝结为地,阴阳互为作用,始以乾三连,坤六断,此二卦山石磊磊,包罗万象,预示着万物之源已然开启。
万物资始,乾道变化,以由下向上,先阳后阴的规律,生出山之连绵的先天八卦。
此阵纵横,层层皆高广垣墉,极是诡谲多端,正是奇门八阵,休、生、伤、杜、景、死、惊、开,生门而出,死门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