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月色的长衫倏忽一瞬,将她那两只不安分的手甩开了,他的脚步缓缓漫过天海云洞的葳蕤花草,“世间事,一时一刻皆由缘生,熙熙来,攘攘往,要去便去,要来便来,不过红尘一粟,不要太过执着。”
莲笙听到此话,一下子怔仲了,重生之前,往事不再,如今前景再现,一字一句都有着梦幻的感觉,天都峰上的花色娇嫩如雪,眼前的人冷淡如月,落花望断游丝叹,这惆怅的隔世之感,在莲笙的心间肆无忌惮地漫溢着。
他扭身看向她,“在呆想什么?再不跟上来,只怕这一次的机缘便又要落空了。”
“上神,上神——”莲笙忙追在他身后问:“我们去哪?”
“凶犁之丘,去见一位老友,你那神魄二形需要找他瞧瞧。”
莲笙背着手,脚下正踢开一颗石子,听说前往凶犁之丘,便倒吸一口凉气,她想起辰宵馆中,住着一位偏爱闲云逍遥的应龙觅天,他是阿爹与阿娘的至交,若论起辈分来还须要亲亲热热的叫一声叔叔呢,她自离开生洲寻母,已不知有多久了,也不知重生之后又以怎样的景况与觅天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