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时分,屋内烛光昏暗。
李父领着陈家栋候在外边,佝偻着千叮咛万嘱咐,“家栋啊,见到孙大人记得恭谨行礼,切勿冒犯。”
孙毅如今位高权重,是很多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了的,如今这份差事也是他求了很久才得来的。
“岳父放心,家栋必不有失。”陈家栋低头颔首应着,面上谦逊。
李父犹豫不放心,仍想交代些什么,但门却突然开了。
“李管事,孙大人请您进去。”
李父不敢怠慢,赶紧便领着陈家栋走了进去。
屋内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气势轩昂,长得一脸老奸巨猾。
李父随即便弯腰,“拜见孙大人。”
“免礼。”孙毅和蔼地笑了下,抬手扶了他一把,看着旁边的陈家栋道:“李老,这就是你门婿吧,看着挺俊。”
陈家栋略俯身,奉承道:“家栋久仰孙大人大名。”
孙毅抬手攥着他的下巴,将其抬起,隔了会,笑意晏晏,“我记得你,之前我偷开城门放那些外族进来,你双亲就是死于其中,听说你还活活将那人割喉了。”
说这话听着轻巧,但却藏着无比的深意。
陈家栋脸上神情停滞了一瞬,但很快变自然,缓缓抬起眼来与其对视轻笑了下,“确有其事,但在手刃仇人之后家栋早已不再介怀。”
窗外的寒风冷冽吹过来,他的衣角随着摆动,宛如青鸟翻飞的羽翼,一双极淡的眸中,恨意褪的干干净净,只余宁静与柔和。
孙毅饶有深意看他一眼,眸中不易察觉划过一丝奸佞,伪善的笑道:“这样说来,我也算你半个仇人,你不打算再手刃一次?”
他当初奉命挨家挨户搜刮钱财,去到陈家的时候正好与这少年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那个外族被活生生砍断四肢,血淋淋地被切腹数刀而死,从那时起他便知道面前的这个少年骨子里流的是杀伐决断狠戾凌厉的血液。如今再遇,这人却已隐匿一切,从容不迫地对自己这元凶微笑如亲人般和睦,足见其可怖之处。
直觉告诉他,这人到他身边来必有目的,但现在拆穿还为时过早。
听了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