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病情和寻常的幻听幻视不同,从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就是完整的有逻辑的。
每当幻觉出现的时候,他都会宁静下来,有时候喃喃自语,有时候露出点笑意,外人看着可怕,他自己却能从痛苦的现实中挣脱出去,透出点活泼的生气。
“他爸妈知道后非逼着他去治,是我劝下来的,我倒觉得,他的日子太苦了,能有个慰藉,有人陪着他,也没什么不好。”
……
徐真玥在院子里找到庄亦君的时候,他目光温柔,带着点温润的暖意,“都说不让你乱跑了,浑身脏兮兮的,都是草。”
他一边说着,一边摘下冬天身上沾着的叶子或草,露出点浅浅的笑意。
徐真玥示意陈管家回去照顾老爷子,这边她来陪着。
陈管家对她点了点头,临走前,突然停下脚步,对她郑重地说了一句,“谢谢您。”
徐真玥微微一愣,摇了摇头,“都是小事。”
等陈管家走了,她又在后头看了一会儿,庄亦君一直没发现她来了,神情专注,她便走了过去,朝着庄亦君手的方向轻拍了一下,“臭狗狗,看我打你狗头。”
庄亦君有些讶异地转头看她。
“你看到冬天就忘了我了,都说了我一个人见爷爷会害怕,你还把我扔在那里,只知道跟狗玩,我很不开心。”
庄亦君有些无辜地望着她,撇了撇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模样看着有些委屈。
徐真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庄亦君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笑,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心情很神奇的也多了些愉悦。
“为什么突然跑出来,你不想跟爷爷多聊聊天吗?”
他转身望了一眼屋子里,“爷爷他一看到我,就会很不开心。”
“他没有不开心,只是在心疼你。”
庄亦君抿了抿唇,他也有点承受不了,爷爷每次见他时,又愧疚又怨愤的情绪。
这会让他也重新被拉进痛苦的回忆里去。
“那我们……陪爷爷吃个晚饭就走,好不好?”
庄亦君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