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从下人跟前得知这事,叹了口气,摇头道:“罢,她心里有怨,随她去吧。”
这边谢辰刚巧在府门前遇见打马回来的二爷谢磐,谢磐一个空翻下马,将马鞭扔给侍卫。
他脚步轻快,扬声喊道:“四公子,哪儿去?”
“朋友相邀吃饭。”谢辰见他这么喊自己,“二哥今日兴致高。”
“高兴啊!今儿个在校场上跟群毛头小子切磋,你是没见到,一个个被我打得落花流水、鬼哭狼嚎,真痛快极了。”
听到“切磋”二字,谢辰想到某个被打得喊疼的傻子,抿直唇锋,抬头看他:“二哥切磋时要收着点手,没轻没重怎么行?你手下都是帮尊贵的主,打狠了……人家爹娘心疼。”
谢磐一愣,随即“哈哈”笑起来,似是觉得姑娘家的话听来可爱,“怕什么,一帮皮糙肉厚的小子,明日不就生龙活虎了。”
她淡声问:“若有细皮嫩肉的呢?”
“细皮嫩肉的怎会跟我切磋,诶,你何时这么关心旁人了?我知道了,担心你二哥打出人命官司来是不是?”
谢磐恍然大悟,又好笑又感动道:“你放心,二哥下手最有分寸,决计不会伤着人。唉,我妹妹真是玲珑心肠,还替二哥操心这些。”
谢辰:“……”
“吃饭去吧!”谢磐大马金刀地走了,留下谢辰僵在原地,好一会才缓过神离开。
谢辰走在路上,不断思索往常遇到这种事,她会不会怒不可遏。
想了半日无果,因为往常没有人敢这样威胁她,蔺长星是第一个。
蔺长星这回选的地方幽静,不在热闹喧嚣的临街酒楼,而在客人可独立分院的沁心馆。
在前堂点过酒菜,往后园去寻各自的小院,院门一关便不担心被打搅。
谢辰曾与大嫂二嫂来此吃过饭,当时便觉得环境清幽,菜品清淡,很适合姑娘家来。
但今日,她真该进去吗?
她在沁心馆外徘徊了半刻钟,素织嘴馋,忍不住道:“姑娘,咱们进去吧,奴婢都饿了,早就听说这里的酒菜好吃。”
谢辰看她饿得捂肚子,点头应下,说:“好,我来请你们的客,想吃什么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