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路上贺裁风跟他诉苦:“难度比我想的还大,她眼皮子一抬,差点当场给我送走。太可怕了,我头一回还人情还得像结仇。”
蔺长星握住他的手:“辛苦表哥了,我加价,六顿花酒。”
“我喊你哥!你别光加个数,跟放烟花一样,绚烂完就剩缕灰呛人鼻子了。好歹先请一顿吧!”
“明晚,明晚一定!”
蔺长星手搓的衣裳都皱了,才鼓起勇气跟她解释:“我真不知道他要走。”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谢辰低头吃饭,正眼都不瞧他,很怕克制不住脾气。
这比骂他还难受。
蔺长星着急,“我发誓,这回没骗你。若这也是我安排的,就罚我这辈子成不了亲,孤独终老。”
他本意是,若我这回骗你,这辈子你都不要理我,以后也别跟我在一起。但这种话目前不能说,人家没这个想法,他说出来太唐突。于是话在嘴边拐了个弯,脱口而出。
然而“孤独终老”四个字触到谢辰心里的弦,弦断声刺耳,崩得她生疼。她“啪”地放下筷子,冷厉地瞪他。
她极力压抑怒火,想让自己冷静一点,那双眸子仍旧乱得一团糟。
蔺长星不怕她生气,与这样真情实感的她对视,反而安定:“我说的是我自个儿。”
“收回去。”
他低头,倔强地说:“不用收,因为不怕,我真没骗你。”
谢辰冷冷地看着他,重复道:“我让你收回去。”
蔺长星只稍稍挣扎了下,就一巴掌拍上自己的嘴,“好,我乱说的,我收回。”
谢辰一言不发地收敛了情绪,吃起碗里剩余的饭菜。她的吃相斯文,半点声音没有,权当对面的人不存在。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蔺长星闷声说:“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他低着头看碗,仿佛是在对碗说话,语气里带着点儿孩子认错时的委屈与真诚。
谢辰不理。
“我知道你为什么怀疑我,是我这人讨厌,你还在恼我对吧?”
蔺长星垂头丧气,望着远处的江景,他其实不想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