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于是握了银簪子,把簪子的尖头插入了离自己最近的菜色之中。
“姑娘你这是……”玉篆圆睁了眼睛。
她到底随着季凝在宫里住过一段日子,见识过太后用膳的时候的排场,稍一困惑之后便明白了。
“姑娘是怀疑这菜里面……”玉篆的眼睛瞪得滴溜儿圆,“他们竟敢……”
季凝右手食指搭在唇边,轻嘘了一声。
玉篆抿唇,看着季凝从那菜色里拔出银簪子,凑到眼前看了看——
银簪子上除了沾了些汤水,并无别的变化。
季凝暗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是我多心了……”
又叹道:“我在宫中这段日子,着实长了许多的见识。如今想想,我能长大到如今而没被郑氏所害,实属命大。”
玉篆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骇得转着眼珠儿,抻着头往窗外看。
“我看过了,没有旁人,”季凝淡道,“而且我如今身份尊贵,闲杂人等是不会允许到我眼皮子底下乱逛的。”
说到最后,季凝语带嘲讽。
是什么人不允许闲杂人等来这里乱逛,不是明摆着的吗?
“姑娘……”玉篆看着季凝,很有些心疼。
“剩下的我来试吧!”玉篆从季凝的手中接过银簪子,“姑娘说得没错,总归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季凝缓缓点头,由着玉篆挨个菜色去试了。
试的结果,当然是没有下毒。
这也在意料之中:如今季凝是景贤公主之尊,郑氏怕不是疯了,才会对季凝下毒?
莫说郑氏不敢这么做了,郑氏恐怕还会想尽一切办法,保证季凝在季家的这段日子,住得既舒适又安全。
可是,季凝总是觉得在这座季府里,有着什么危险的存在。
这种感觉似乎很莫名,又奇异地很笃定,让季凝越发觉得心中难安。
既然已经试过无毒,便暂且琢磨着怎么先祭了五脏庙吧。
“坐下一起吃吧。”季凝于是招呼玉篆道。
“姑娘,这不合规矩……”玉篆犹豫道。
“哪里有那么多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