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御史若有所思。
“何大人瞧见了?女儿做了太后的干女儿,就是不一般啊!”姓吉的语声之中,掺杂了嫉妒和羡慕。
何御史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我记得这个季海,先帝在的时候他便是五品郎中,这么多年过去了,没听说有所升迁啊,怎么如今连五品郎中也来早朝上站班了?”
“那是老黄历了我的何大人!”姓吉的哈哈笑,“如今啊,咱们这位季大人,可不是五品郎中季大人,是三品吏部侍郎季大人了!”
“竟做了吏部侍郎了?”何御史惊诧道。
“第二日,太后认了季氏女做女儿的第二日,五品郎中就变成了三品侍郎。我朝可还没有这般升迁的呢!”姓吉的哂笑。
“朝廷官员认命,乃国家之公器,怎么能如此儿戏!”何御史语带怒气,“陛下竟就允许他们这般了?”
“不然能如何呢?”姓吉的摊手,“太后开口了,还有王丞相和内阁的支持,陛下也是莫可奈何啊!”
何御史眉头拧紧,蓦地想起什么来:“吉大人,你方才说,那季氏女被太后、被陛下看中,是什么意思?”
姓吉的佯装失言:“是我说顺嘴了,陛下在宫中,那季氏女……啊不,景贤公主在季家,陛下怎么可能看中她呢?哈哈,本官家中还有事,告辞了!”
说罢,姓吉的拱手就要走,被何御史一把扯住。
“吉大人,此事事关天子名声,事关朝堂稳定,事关我大齐的江山,你务必要把这半月间关于这件事的所有,尽告诉我!”何御史上来了拧劲儿。
“这……”姓吉的面有难色。
旁边陆陆续续有散朝的官员经过,两个人这般实在不成样子,何御史也意识到了。
“吉大人,你去我家中,我家中有一坛三十年的老酒,与你同饮如何?”何御史素知姓吉的好饮,抛出诱饵。
“这个……好吧!那便叨扰何大人了!”姓吉的说罢,携了何御史同去。
他们的身影远去,殿角阴影中转出一个人来——
他身上穿着国公服色,捻着花白长须,盯着何御史的背影,仿佛盯着一尾上钩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