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带着玉篆被引着走过一重重殿,足足走了半刻多钟,才来到太后平常燕居的殿外。
早有当值的内监进去传话,太后命进去说话,张红英便因着季凝主仆入内。
季凝微垂着头,做恭谨状,余光所及,觉得这一处与寿康宫内别的所在又不一样——
似乎多了许多鲜艳的颜色,和华丽的装饰。
大殿两旁的鎏金烛树如护卫一般排列,上面的牛油大烛足有儿臂粗细,可以想见夜晚的时候纷纷亮起,会将这里照耀得亮若白昼。
此刻外面的阳光正足,阳光透过窗棂投射在烛树的鎏金表面上,金灿灿的辉芒晃得季凝睁不开眼。
她忙将头垂得更低,更显恭敬了。
她不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局面。
虽然太后不是男子,不似皇帝那般随时随地都可能侮辱她,但是大齐的太后手握实权,这份威仪让季凝不能不打叠起全副精神应付。
季凝来到太后面前,向太后行叩拜之礼。
后面的玉篆也随着叩拜下去。
“这便是季家那孩子?”太后道,“红英,快!快扶她起来。”
张红英闻言,忙上前虚扶季凝。
季凝却依旧将礼数行尽,才低声谢了张红英,站起身来。
太后端详着季凝,眼中含笑:“真是个守礼的好孩子!”
说着,又道:“好孩子,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季凝依言抬头,双眸却礼貌地没有与太后对视,而是将目光收敛,微垂着落在了太后脚下的绒毯上。
太后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季凝,眼底有幽深浮了上来,语声温和:“真真是好样貌!”
说罢,叹气:“这样的样貌,难怪那孽障惦记!”
季凝微震,太后口中的“孽障”是哪一个,还用说吗?
“太后,臣女……”季凝想说些什么。
被太后抬手止住:“好孩子,你不要怕。哀家不是在埋怨你。哀家自己的儿子什么样,自己最是清楚!”
季凝没敢作声。
“你做得很对,很对得起你父亲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