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缺心中一荡,忍不住就要伸手搀扶季凝:“话既已说开,以后朕便与你是一体。朕会疼你爱你,更不会委屈了季家。”
玉篆在旁边也随着季凝行下礼去。她虽然不知道季凝作何打算,心里却着实厌恶皇帝的这副嘴脸——
这人若非是天子,如此行径与市井无赖有何区别?
玉篆此时也明白了:自那日街市相遇到如今入宫,都是皇帝一手策划的圈套,只等着她们姑娘来钻呢!
季凝不着痕迹地躲过姜无缺试图搀扶她的手。
“陛下此言恐怕不妥。”季凝垂眸淡淡道。
姜无缺心中划过不快。
他颐指气使惯了,怎么能听得下一个小女子说他言语不妥?
若非此刻他正对季凝上心,以他刚愎的性格,只怕就要将季凝治罪了。
“有何不妥?”姜无缺耐着性子问道,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陛下所言,有三不妥。”季凝沉稳答道。
姜无缺“哈”了一声,心头添了火气。
他不过就是相中了一个合眼缘的女子,如今却要听这个女子絮絮些他随便一句话的三个错处?
怪道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姜无缺心中冷哼。
他这会儿倒是极想对季凝发作的,可那样一来,就和他之前在季凝那里留下的温文尔雅的印象不符了。
姜无缺还以为自己给季凝留下了如何的好印象。
他鼻孔中嗤了一声,一撩便袍,在旁边的正位的椅子上坐了。
“你倒是说说,朕所言如何有三不妥。”姜无缺傲慢道。
季凝已看出他自以为是的心思,既然姜无缺在意名声,那她便顺了他的这个心思,或可暂救自己于水火。
季凝于是款款叙道:“陛下方才说,从此以后便与臣女一体。臣女素闻,‘夫妻一体’。陛下为天子,皇后才是与陛下夫妻一体之人。此为一不妥。”
姜无缺眉心一跳,忽的想到了某件心事。
季凝又道:“陛下方才又说,将来不会委屈了季家。太宗皇帝曾有遗训,‘后宫不得干政’。依臣女之浅薄见识,陛下若因为臣女之缘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