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失神几息,方回过神来:“无妨。”
她的声音虽然有些低,脸色有些白,但看精神还是好的。
两位嬷嬷这才放了心,一边搀着季凝下了已经不能再坐的马车,一边絮絮的将经过说了。
帘幕上的血腥气息令人作呕,车前的死马更是看不得。
季凝眉头大皱。
车前面不足十步远的地方,一头壮牛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牛头额心正中钉着一支雕翎箭,昭示着这头牛如何死的。
若是没有那位侯爷及时出手,自己和玉篆是不是也同远处那几个被牛撞翻的无辜百姓一样,生死不可预料?
“这里……”季凝开口道。
“贵人放心,这里自有人处置。咱们快些入宫去吧!”两位嬷嬷生恐季凝再多耽误,又生事端。
季凝默叹。
无论今日的事是人为还是意外,可怜的终究是那些无辜的百姓。
两位嬷嬷只想尽快安置了季凝入宫,连搀带劝的拉扯了季凝上了她们之前乘坐的马车。
两个人让玉篆陪着季凝坐在车内,她们自己则紧紧随在马车旁边快步疾行。
赶车的小内监紧抽一鞭,马车咕噜噜地朝着宫门的方向而去。
马车内,季凝沉默良久。
玉篆瞧出不对劲儿来:“姑娘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个郎中瞧瞧?”
季凝轻轻摇头。
玉篆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时之间想到季凝方才掀开窗帘的事,犹心有余悸:“姑娘刚才可吓死我了!”
季凝知道她所指为何,淡道:“我只是想看看,救我们性命的是什么人。或能说上一句感谢,也是好的。”
玉篆想想也是,遂点了点头。
“姑娘方才听到她们称他侯爷了吗?”玉篆捕捉到了关键。
“奴婢想了想,这圣京城里有侯爵封号,还有这般身手的,恐怕也只有那位了。”玉篆又道。
“谁?”季凝心内一动,想到了某些传闻。
“常胜侯,简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