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很低矮，对于小米糯来说，很大很大，但是灰紫想钻进去，就必须得低头，而且还不能站着，只能盘腿坐在地上，就这样，也得弓着背，低着头，不然就会碰到头顶的天花板。
维生装置很大，摆在最显眼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到。
灰紫盘腿坐在地上，低着头看维生装置里的人。
他看上去跟上次好像更削瘦了些，呼吸很微弱，心跳也很微弱，身上有很多不好看，甚至是有些丑陋的伤疤。
旁人都说将军身上的伤，都是他的勋章。
但是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普通伤口根本不会留下伤疤，灰紫一直都觉得凤尾蕲身上的伤疤是真的丑陋，他不但不喜欢，甚至是有点怨恨。
小米糯往电锅里倒水，打开开关。
清水很快发出声音，这是快要沸腾的征兆。
不知道什么东西上拆下来的金属管，一端是密封的，边缘很光滑，变成了水杯。
小米糯扛着比他巨大的多，有他三个身高那么高的水杯过来，又拿了大勺子，从电锅里要了水倒进水杯。
“有点烫。”小米糯把水杯推到灰紫旁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这里没什么点心，都是不太好的饼干，就不请你吃了。”
帐篷的门是打开的，门口摆着的花盆似的金属筒里面那个绿色的嫩芽似乎变大了一点，灰紫盯着看了好几眼，又有点不敢确定，觉得是看错了。
不过市面上也有卖能够模拟植物生长的仿真玩具，即便是能变大，似乎也正常？
水杯里的水很清澈，但灰紫没喝，他可没忘了外面就是垃圾山。
“你跟凤尾蕲是旧识？”小米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盘腿坐在灰紫对面。
“恩。”
小米糯还想再问具体的。
灰紫就很恶劣地说：“我只会透露给你这么多，你再问我也不会说的。”
面对灰紫这样的态度，小米糯也就当真不再问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片刻，灰紫轻轻咳嗽一声，问：“你……”
“我也不会告诉你。”小米糯说。
灰紫：“……”
一下子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