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再生气也别冲着皇上,保不齐万岁爷是受奸人挑唆的。”
朱丘很少见母亲发此癫狂,跪在母亲脚边,不住的忏悔,“都是孩儿的错,读书不用功,连累母妃被贬斥。
求母妃责罚孩儿,孩儿愿抄写一千次《论语》,求母后别哭坏了身子。”
孙舒并没有因为丢了贵妃之位,而责怪儿子,而是将朱丘扶了起来,搂着他的小脑瓜,抱在怀里。
“不怪丘儿,丘儿做得很好。
是你父皇觉得母亲再做贵妃,不利于他未雨绸缪。
故而将母亲降位为妃,跟婉妃娘娘平起平坐。
以后你父皇再想做什么,便师出有名了。”
朱丘年龄还小,他不明白母亲突然的爆发。
也不知道母亲对蒋婉的愤恨,亦如当年皇后对尤氏的愤怒。
朱丘被奶娘带了出去,青莺给舒妃娘娘倒了杯茶,还未开口劝解,已经被她堵了回去。
“昔日皇后一家为皇上继承大统立下了汗马功劳,想我兄长也为皇上鞍前马后、朝不保夕。
又能怎样?皇上还不是轻易地,将他的江山拱手送人?”
说完,又觉得有些嘲讽,皇上至尊无上,将龙椅送给宠妃的儿子也无可厚非。
如果当皇上都不能随心所欲,那这个皇上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娘娘消消气,皇上只是一时错判,保不齐明日就恢复了娘娘的贵妃之位。”青薇怕娘娘祸从口出,再受贬谪,也怕娘娘气坏了身子。
“怕什么?皇上巴不得我犯错,好一贬再贬,为他的好儿子清理门户。
本宫若不给他机会,他想责罚我找不到理由,更会恼火,直接叫冯初把我杀了,也有可能。”
孙舒唇边泛起心灰意冷的苦笑,遥想当年皇后第一个进王府,她紧随其后。
什么青梅竹马的情谊,什么马背上一见倾心,全是骗人的鬼话。
还未开始夺嫡,就已经开始拼刺刀了,不见血不收场。
冷静一些的孙舒,又嘱咐了一句,“青薇,你去告诉丘儿。
要用功读书,但要懂得藏拙,不必在人前卖弄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