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莺禀告完,蒋婉略略思量了片刻,吩咐道,“你替本宫办一件事,出宫去乡下找一刁蛮妇人。
最好要那种年轻时气死婆婆,老了欺负儿媳,当小姑子时又恶心嫂嫂的。
嘴越脏,越会骂人越好,给薛美人送去,做她房里的掌事姑姑。”
“是。”青莺领命后,立刻着人去操办。
道观内,孟渊迟迟起身,按了按头痛欲裂的前额。
想起昨夜道童提醒自己,今日皇上过来之事。
他本打算一夜不眠,在神像前守到天明,以免因对皇上不敬而获罪。
半夜喝了一盏茶想要提神,用以抵挡困倦。
大概是人老了反应迟钝,被人下了十足的蒙汗药,也没嗅出来。这是在他年轻时,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想当年,他面前放着的一杯茶,里面若是加了多余的东西,加了什么,怎样的剂量,他打眼一瞧就能看出来。
待他从阁楼上疾步而下,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身龙袍,龙袍后是皇上坐在茶几上,温吞的饮茶。
“奴才接驾来迟,请皇上恕罪。”孟渊跪在地上,姚牧怕他年龄大了跌跤,立刻去搀扶。
这一举动再次惹恼了皇上,身为自己身边的太监,见了干爹后连君王也忘了。
无诏就敢私自动身,同前朝太监拉扯,失礼也逾矩。
“孟公公,别来无恙。”朱振放下茶杯,瞥了一眼挂在自己面前的龙袍,“朕听人说,孟公公出仕后,一直心系大铭。
不甘心看着朕这个昏君荒废政事,随即想扶持先帝幼子,取而代之。”
孟渊还未开口,姚牧自见了这身龙袍就拼命替干爹求情,如今更是不遗余力,“皇上明鉴,干爹若真有心谋逆,怎会把龙袍放在如此易察觉之处,必然是被人陷害。”
“哦?那爱卿倒是说说,何人陷害?”皇上其实并不十分关心,孟渊私制龙袍是真是假。
他是要看君王给孟渊下马威之后,其他人的态度,是不是纷纷揭竿而起。
大銘王朝是不是孟渊的天下。
如今看见姚牧的态度,皇上已然心中有数。连他唯二信任的太监都为这个老匹夫马首是瞻,其他人更加不必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