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初,你……你是不是想跳下去?”她不敢靠近他,只是隔着很远跟他说话,怕自己走过去,引起了他的应激反应,真从这里坠下去。
“怎么会?我最看不起寻死觅活之人。”他从前常嘲笑她,动不动就给自己灌下一瓶鹤顶红。
如今自己一颗心伤痕累累,方才体会她昔日的心境。并不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而是死了反而是种解脱。
很多时候,死,很容易。活着,才是最难的。
瞧她伏在地上哭得凶,方才承认,“是有一点想。
只是这一次,我从这里跳下去,没有武功垫底,再也不会侥幸逃生了。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冯初了。
我若从这里坠下去,是不是
你就可以不去给先帝守陵,去给我守陵?跟我在一起?
先帝有那么多女人,可我只有你啊。”
“不要!”她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冯初,对不起,是我错了。”
“太后何错之有?是我没管好自己的干儿子,杀了尚老板。
养不教父之过,太后既不要那些男宠,尚老板也活不过来了,我去给他抵命。”他说得一脸认真,这次没有演什么所谓的苦肉计,更不是什么威胁。
他只是强烈的厌世和厌倦自己。
“太后,你总说大铭没我不行,怎么会呢?
大铭有汪烛和童让,就算你讨厌童让,杀了他,大铭还有瑞王爷。
大铭没有我,没什么不行。”
“不!”她知道冯初有多狠,他对别人狠,自己也狠。
“冯初,大铭可以没有你,是我没有你不行。”
听见她久违的痴缠,他没有一丝动容,这颗心给了她,被她反复踩在脚底下,现在已经无动于衷了。
“你知道我是个傻瓜,我做事总是这样顾头不顾尾,凭义气行事,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但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是你把我宠坏了,惯得我这么任性。
我知道你介意尚老板,可是你若介意为何不告诉我?
尚老板杀了就杀了,一个蝼蚁,死不足惜,这件事翻篇行么?只要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