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在深宫之中,眼睛却不时瞄向朝堂。
孟渊之事,他不是头一遭听说,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是君王,阉党只能听命于他,而不可凌驾于皇权至上,他决不允许自己受此羞辱。
不过他也不想因为冤枉错杀孟渊,如若孟渊真的无视皇权,哪怕动不得,他也要动。
他不能窝囊一生,也不允许帝王颜面扫地。
知道冯初跟孟渊的关系,不想打草惊蛇,恐他留心早设防范,随即安抚了句,“爱卿勿忧,即便没有爱卿在侧,朕叫姚牧跟着,想来也无妨。”
冯初不动声色的应下,“是。”
即便皇上伪装得很好,冯初还是嗅到了君王的杀意。
不由得想起班大人的警告,禁不住替干爹捏了一把汗。
不过想来有姚牧在身边,也不会弄得事情无法收场。
皇上很快启程,出宫前往道观为班嫔祈福,没有人因为他的深情而感动,臣子皆以为他色令智昏。
这种事他显然不是第一次做了,后宫风起云涌,娘娘被害死了,他不会心疼。娘娘把别人害死了,他也无动于衷。
只不过这一次,醉翁之意不在酒。
皇上出宫的排场很大,苏台高处锦重重,车如流水马如龙。一团箫管香风送,千群旌斾祥云捧。
抵达道观时,山呼万应的响声,也没将孟渊震起来请安。
只有几个小道童早早在门口跪着接驾,给万岁爷磕头。
“这道观里倒是冷清。”朱振朝里面走,虽未喊平身,小道童也在姚牧提醒的目光中,立刻起身跟了过来。
“难为孟公公半世掌权,如今还未隐退,你们这些徒子徒孙便人走茶凉了。”
姚牧听出了皇上的话里有话,立刻谄媚着接茬,“皇上英明,干爹早已不问世事。
独自在此为我大铭祈福,时常教导我们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许常来道观走动。
儿子就算想孝顺,也没机会。”
“哦……”皇上淡笑了之,直到走进馆内,恍然间想起来一般,问向道童。
“孟公公可是身体抱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