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喜已经可以长着两只小手走得很稳了,她还不太懂得人生,只知道跑过去抱着母亲大腿。
奶声奶气的叫了声,“娘亲。”
随后目光又被茶几上的点心吸引,放开母亲的腿,爬到紫藤木椅上,想去拿点心。
这是从前在景仁宫里不敢的,但在母亲跟前,便自在了许多。
奶娘怕她跌跤,连忙扶好,“奴才给主子请安,六公主给母妃请安。”
“钰儿,许是上回皇上训斥了皇后的缘故。
六公主身上无伤无病,精神健硕,活泼顽皮。
想来这一阵在景仁宫,被皇后命人照顾得很好。”
李眉妩头一遭说违心的话,心下怀疑也许并非什么皇上训斥,而是钰儿真的顺从了皇后的要挟。
才找人跟着自己,并且随时准备向皇后告密。
如果她为了女儿出卖自己无可厚非,就像冯初想自保一样,大概在紫禁城里,每个人都身不由己。
班珏钰并未计较她为了给彼此体面,而欲盖弥彰找出来的借口。
她的注意力都在她的后半句话上,喜儿很好,没有挨打受伤,没有挨骂受罚,依旧机灵活泼,顿时让她安心不少。
出了钰儿的寝殿,青茄等在外面,一直惴惴不安,如今见她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奴婢这会儿去给六公主准备吃食吗?”
方才虽然等在屋外,但青茄已将里头的话听得分明。
“不必了。”李眉妩穿过庭院,缓慢往自己屋子里走。
“以后我都不会再来看钰儿了。”
青茄十分理解,虽然她未亲眼所见,班嫔是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的。但也能猜出一二。
“班嫔多管闲事也是活该,主子不必因为她自责。
若您跟皇上一样,见了她心底难受,不见也罢。”
“非也。”李眉妩有些黯然惆怅,“并非我怕瞧见她心痛自责,而是钰儿不想看见我。
既然如此,我便不去她面前忏悔,做什么姐妹情深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