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晏从小便懂事,长到几岁后,更是机敏贴心。
更衣后便往母后寝殿走,瞧见冯公公跪在外头,叫下人送了杯水过来。
“冯大伴,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冯初跪得体力透支,抬头看了一眼公主,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奴才给公主请安。”
接过她的水,神情复杂的喝了一口,感觉自己又能撑下去许久。
他本意不愿让她看见这样的争执,他可以一直跪下去,这是他咎由自取。不需要谁在替自己求情,尤其是公主过来求情。他从前对她的好,从来都不是交易。
“冯大伴起来吧,母后那里我去劝,您切莫伤了身子,我和皇弟弟还倚仗您呢。”
“多谢公主,奴才不敢。”他不敢功高盖主,他想今日跪死在这里,保全了干儿子,也让小妩出了这口气,以后没了他,司礼监还有童让和汪烛。
“你一个做奴才的,怎么老跟太后过不去。”朱晏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母后最是体恤下人,你若伤着了,她担心你,也会伤心又伤身。”
她的话,冯初听明白了。他想任意妄为,却也不想小妩跟着他牵肠挂肚。
只是现在的小妩,并不在乎他了。
“公主言重了,奴才一个下人,怎劳太后挂怀。”
朱喜叹了口气,将他
扶了起来,冯初怎么好继续跪着,跟一个小孩子任性。
“母后就算不在乎别的奴才,也得依仗您呀。
母后晚上睡不好,早上醒的迟,有几次晨起我去给她请安,都听见她在梦里喊一个人的名字。
不是说【皇上,息怒……】,就是说【冯初,救我……】
每次听了心疼,总要我将她唤醒。
算你发发善心,别再惹我母后伤神了。”
朱喜仰着小脑瓜看着他,一口气说完。
又唤来了夏清,“我去给母后请安,你将冯大伴好生送回去,叫御医过来请平安脉。”
随后转身往母后殿里走,不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