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眉妩吹灭了烛火,半张脸隐匿在月光里,呈一个对抗的姿势,不打算先开口。
他便坐在她一旁,难得低头示好,“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我怎会不心疼?
今天看你听戏的时候,忍不住落泪,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最看不得你哭,怎么现在听我说半句话也要这般委屈?”
她低头抽泣,用帕子一下接一下的抹去眼泪。
“唉~”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身不由己,我不该怪你。
你为了我吃了那么多苦,我却没好好呵护你。”
说罢,他将她揽在自己怀里,一番疼惜。
她在他的安抚下,好半晌才止住眼泪。
低鬟影动时,他的衣物被她一一剥落在地,哪怕从前坦诚相见之时,她没有嫌弃过自己太监的身份。
如今再度重合,他依旧很难接受将昔日宫刑的伤口展现在她面前。
可她是那样温柔,柔软素手按着他的宽肩窄腰,唇瓣的馥郁芳香暖在他旧日的疼痛上。
身心煎熬之时,他便醒了。
原来刚才那一幕全部是他做的一场梦。
原来他并没有去什么坤宁宫过夜,也没有跟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女人做任何事。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独自枕在玉枕上,在黑夜中,伸出手,温吞的抚摸自己的唇,还在回味刚才梦里她带给
他的香甜。
他有些难过,也有些难耐,更多的是嘲笑自己:一个太监,怎还会做这种春梦?
只可惜,他心甘情愿继续这种折磨,却只能在梦里享受她给的片刻温存。
是啊,那道受了宫刑的伤口,他自己看都恶心。
她怎么会温柔的抚摸和亲吻呢,她连看到都不想吧。
可是这样猥琐又肮脏变态的他,还是忍不住再次合眼,能在梦里跟她继续缠绵也好。
也好……
不能睡在她身边,也许在梦里与她相遇也是好的。
只可惜上半夜的梦,和下半夜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