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对先帝就是这般厌恶,哪怕先帝是皇上,她只能隐忍,每次跟他接触,身体深处涌起来本能的恶寒,还是让她想要逃离。
现在冯初对待她就是这样态度,让她觉得夜如此漫长,自取其辱只希望天快一点亮,结束两个人的尴尬处境。
“奴才不敢玷污太后。”他躺在席子的尽头,的确离了她很远,即便本能的想揽她入怀,还是控制着自己的。
她苦笑,不再言辞,希望自己能快些睡下,眼泪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他的听力向来异于常人,听见她在哭,顿时心疼不已。
“不要乱想。”他替她掖了掖被子,“小妩,今夜腰疼的要命,我曾想一死了之。
死了,就不疼了,一了百了。
就是因为想着你,我才撑了下去。
留着这条
贱命,继续替你除暴安良。”
她不说话,用被子裹紧自己,死死地咬住被子一角,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她不明白。
她跟先帝,是从一开始就是厌恶对方。而冯初不同,他们曾经那么相爱过。
“乖,不哭,是我不好。”他从前怪她、怨她,仔细想想,她又有什么错呢?都是身不由己罢了。
看见她哭,自己又开始心乱如麻。
他侧了侧身,将她揽在怀里,“你瞧瞧我,真是个蠢笨的奴才,总惹你伤心。”
她不说话,只是将小脑瓜埋在他胸前,眼泪将他胸口打湿了一片。
天亮,她睡得晚,醒得迟。冯初早早去上朝,没舍得叫醒她。
早朝时只说太后身体抱恙,谁也不敢将太后夜宿冯公公府邸之事宣之于口。
起身后,青玖没在身边,夏清便过来服侍她梳洗更衣。
知道误了上朝的时辰,没怎么放在心上,这会儿冯初也该回来了。
“冯初还未回来么?”
童让回来后,他便少在司礼监处理政务。虽未像从前的孟渊那样,放了权后便全身而退,但也将更多决策的机会给下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