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后下了一场秋雨,将紫禁城里的花花草草又吹落了不少。
胡淑娴神情慌乱的从皇子所跑过来,进了太后寝殿,兴许是太过焦急,连举止端庄也忘了。
“何事惊慌?”
尽管平日里常听见关于她跋扈的风言风语,李眉妩不大喜欢这个奶娘。但知道皇上习惯了她的照顾,便未表现出来过多厌烦。
“太后,皇上一直高烧不退,老奴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胡淑娴纵然爱慕虚荣、狗仗人势些,但待皇上却如同自己半个儿子一般上心。
李眉妩由青玖服侍着更衣,同她一块往皇子所走。
出门时,不忘吩咐夏清,“去请御医来。”
“是。”夏清得了命令,一路疾走,亲自往太医院赶。
“皇上烧了多久?”李眉妩舍弃了轿辇,由青玖撑着伞,紧着步子,母子连心,不自觉的有些焦心。
“有半日了。”胡淑娴俯首帖耳,不敢隐瞒皇上的病情,“晌午皇上贪嘴,多吃了几口枣糕,皇上午睡醒后额头便有些烫。
晚膳老奴劝皇上多食了半碗红烧肉,这会儿烧得厉害,已经爬不起来了。”
李眉妩阴沉着脸,“皇上又不是傻子,知道饥饱,他不吃,你劝他做甚?”
她不知道那些拼命劝孩子吃一口、再吃一口的人,到底是有什么疾病。
又非饥荒年代,没见饿死的人,都是撑
出来的病。
“老奴有罪,老奴瞧着皇上晌午醒来后便有气无力,就想叫他多吃些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功课。
皇上怕太后责罚,一直用功读书。郑大人留得功课又多,不熬夜根本完不成。”奶娘絮絮叨叨说了一路,李眉妩几次忍住发飙。
最后还是控制住了情绪,“皇上纵然吃了几天你的奶,奶娘也要摆正自己的身份。
不然哀家不知道到底是你听皇上的,还是皇上听你的。”
胡淑娴听见这话,被吓得不轻,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分不清那上头是雨水还是冷汗。
“老奴知错,老奴下次再不敢自作主张,胡乱劝皇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