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奴随从和大军走了几天几夜,抵达边关时,迎接他的不是接风洗尘,而是温将军给的下马威。
“末将接到太后懿旨,听闻王爷前来,有失远迎,失敬。”
“将军言重了。”朱瑞未解释太多宫廷斗争,准备先回寨中休息。
这一路车马劳顿,莫说孟悦禾受不住,他也觉得力困筋乏。
却被温将军叫住了,“瑞王爷稍行。”
本就是军旅之人,既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嘴上也直来直去:
“末将在边关一直牵挂着小女,收到家书,得知九皇子被折断了四肢之事,更是肝肠寸断。
阿瑶生性纯良
,末将这半生虽手握利器,但从不滥杀无辜,未屠过城,也未践踏百姓一草一木。
鹤儿承受这无妄之灾,阿瑶这一生也毁了。末将只恨不能去替他承受这份苦楚。”
朱瑞明白了,温将军并非拿自己当成挚友闲聊,而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今日自己在劫难逃。
“温将军,九弟遭遇飞来横祸,本王也十分心痛。
但太后已然下旨,叫御医好生替九弟诊治,想必定能药到病除。”
温将军不是三岁小孩,折断的四肢如何能够起死回生?他虽未回去看过一眼,稍稍想一想自己的掌上明珠,那终日以泪洗面的神情,便觉得心痛到无法静坐。
“阿瑶从前做先帝的妃子时,怕连累娘家,被冤被害被羞辱只会默默忍受。
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成为她的倚仗,反倒让她畏手畏脚。
只是末将在外保家卫国,家眷被人害得生不如死,倒是不知这个国——值不值末将保卫。”
朱瑞很想替自己辩解,但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此刻内疚明显多过慌乱。
“本王知道将军心疼爱女,不防本王立即给太后上道折子,请求母后恩准将军回京,换了旁人来边关驻守。
如此这般,即能弥补这么多年行军打仗对家人疏于陪伴,也能陪着温太嫔一同照顾九弟。”
他诚意满满,却依旧难消温将军心头之恨。想替这个素未谋面的外孙报仇,